尖峰嶺的西部風光 身在山頂望大海

來源：     作者：陳曼莉    2011-08-22

　　尖峰嶺 身在山頂,眼在大海

　　為了能夠探訪海南西線的風景，我提前在東方站下了車。灰藍色的海面、巨大的白色風車和讓人站立不穩的海風共同構成了一幅狂野粗獷的西部風光，但更讓我惦念的，卻是那海拔1412米的“觀海臺”——尖峰嶺。在緊貼海岸線的緩坡地帶兀然矗立著那樣一座高峰，想不看都不可能。峰如其名，又高又尖，異常陡峭，看著似乎根本無法攀爬。

　　剛下長途汽車，我就結識了開“風彩車”(跨斗三輪摩托車)的陸錫中。一般情況下，我對在街頭攬客的摩托司機都會十分提防，但陸錫中憨厚的笑容很容易就換得了我的信賴——似乎整個尖峰嶺鎮上的人都擁有如此純樸的笑容，讓我備感親切。我說想上山，陸錫中問我想去哪塊地方，“旅行團都去天池，背包的廣東仔一般去爬主峰。”當然是后者了!“但那主峰能爬上去嗎?”我心里不禁又有些打鼓。“沒問題!”陸錫中笑道，“不過我們得換輛車。”

　　坐著風彩車，我跟隨陸錫中來到他家，他從院子里推出一輛二輪摩托車。“上山得用這個。”他邊說邊隨手帶上院門。“不用鎖門嗎?”我有些奇怪地問道。“噢，我們這里治安很好的，白天不出遠門是不用鎖門的。”他又是一笑。

　　摩托車在山道上飛馳，我扯著嗓子和開車的陸錫中聊天，這才知道原來他曾經在尖峰嶺做過20多年的林業工人。這片原始雨林曾經養活了6000多名伐木工人，但現在只剩下幾百人轉行成為護林員。突然，一只羽毛艷麗的野雞從山林中飛了出來，陸錫中趕緊停下車，生怕驚擾了這只美麗的飛禽。“尖峰嶺的動物多嗎?”車子重新開動后我問陸錫中，他興致勃勃地說：“多的很，有蝴蝶，一群一群的，在路邊就能看到。還有鹿、熊、猩猩……有一次我到山里釣魚，遠遠的還以為有人，結果是幾只猩猩在那里吃野果子。他們很機靈的，看見有人來，就躲到旁邊的林子里看著我，和人一模一樣……”

　　說話間，轟鳴的摩托車止住了“叫聲”，陸錫中指著一條山道對我說：“順這條路上去，就能爬到山頂了，沒有岔路的。”說完又拿出一瓶風油精讓我擦上，“可以避螞蟥的，遇到蛇也不用慌，用木棍敲敲地，它就走了……”他這一番叮囑讓我心里越發沒底。但抬頭望了望那座近在眼前的漂亮山峰，我還是硬著頭皮上了路。不到10分鐘，我便一頭鉆進了濃密的雨林之中。林子里密不透風，悶得像一個大蒸籠，我卻長衣長褲地把自己從頭到腳包了個嚴實，絲毫不敢怠慢。汗水一道道地流淌下來，仿佛有無數條毛蟲正在我臉上和身上爬過。

　　然而隨著一路攀爬，空氣明顯變得清涼起來。灼熱的陽光不見了，四周生出了乳白色的云霧，令人如入仙境。“我已經爬到云里了!”這想法讓我備感興奮，腳下生力。在將近一個小時不歇腳地攀爬之后，我終于氣喘吁吁地鉆出密林，站到了這尖峰的最高處。山頂的面積很小，除了兩根銹跡斑斑的避雷針，還有一座廢棄的水泥碉堡。原來從解放后到上世紀80年代，這座看似高不可攀的尖峰上曾經一直有部隊官兵駐守。

　　舉目四望，周圍白茫茫一片。山下陽光燦爛，山頂卻云霧繚繞，這尖峰嶺還真有些直插云霄的氣勢呢。我盤腿坐在那碉堡的廢墟上，身下像是一鍋燒開的沸水，不斷有白色霧氣溢出。隔著白霧和風聲，我分明聽到了大海的濤聲，在興奮的期望中，眼前的云幕終于被扯開了一個缺口，透過那個不期而至的“天窗”，我看到腳下蒼翠的大地向遠方蔓延開去，最終變成幾乎與天同色的壯闊海面。幾乎還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感嘆，那個“天窗”就又迅速合攏，消失不見了。

　　身在峰頂，眼在大海，雖然只是短短的一瞬，卻已足夠讓我心滿意足了。即使山上大雨滂沱，海邊也很可能是艷陽高照——這一帶的氣候就是這么古怪。而新修建的粵海鐵路南線就穿行在這雨霧和陽光之間，最終在海南島的最南端三亞完成與南中國海的“約會”。

　　旅途獵奇

　　黎族的生活傳奇

　　“山上的植物可真夠密的!”下山后我興奮地對陸錫中發著感嘆。“嗯，有3000多種呢，不過我也只認得三四十種。”這么說著，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對我宣布道：“我帶你去看鹿樹!”

　　下車，入林，用不著任何人的指點，也用不著發揮任何想象，我一眼就看到了“鹿樹”。橫彎下來的樹干“生”出四條修長的“腿”來，左右叉開的樹冠和鹿角一模一樣。

　　“這是我們當地黎族的神樹。”陸錫中介紹道，話題又自然而然地轉到了黎族上：“這尖峰嶺一帶有好幾個黎族的寨子，他們現在平時也穿漢族的衣服，也有和漢族結婚的，有的黎妹長得可好看了。以前的時候，家里女兒長大了，他們就會給她再蓋間房子，讓她一個人住出去。村里的小伙子都可以去敲她的門，有中意的，他們就住在一起……”